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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很艰难。

        想到这里，张妙莲心里就更疼了几分，鼻子也酸酸的。

        朱祐樘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却也自顾自地往下说：“母后走的那年，我七岁。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我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模样了。我其实很担心，怕我有朝一日会完全忘记母后长什么样，到那时，宫里就真的没人记得母后了。

        “我有时，看到皇弟皇妹他们有母亲呵护，有外家疼爱，心里其实很羡慕。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能让母后活过来，如果能让她陪着我长大，我就是不要这个皇位，也心甘情愿。”

        他又笑一下，说：“很矫情吧？”

        张妙莲用力摇头：“陛下思念母亲，怎么会是‘矫情’？母后在天有灵，知道自己被孩子这样挂念，肯定会很欣慰的。”

        她向来拙于言辞，这个时候根本搜肠刮肚都想不出该怎样安慰丈夫，只能像这样说几句苍白的话。

        朱祐樘却抓她的小辫子：“你不是母后，怎么知道母后怎么想？”

        张妙莲反倒心宽了些，陛下愿意把心里的不痛快宣泄出来还好，他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反而要担心。

        “天下父母对子女的爱，大抵相同。能得子女寸草之回报，已经足以让父母欣慰。”她直起腰，看着皇帝的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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