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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被妻子握住不放，朱祐樘用空闲的左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书页，似乎不想回答。

        张妙莲也是个执拗的性子，皇帝一时不答，她便一时不放开皇帝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研究他的掌纹。她其实不会看掌纹，只是用手指头一遍一遍地描摹那些纹路。

        “那棵朱砂梅，是成化十一年的早春我和母后一起种下的。前一年的冬天，吴娘娘托人拿了几颗种子，开春我们一起种在庭院里，长了几个月只长出来手掌那么高，像野草似的。”朱祐樘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梅花就是长成这样的，当时还跟母后说一点也不好看，母后说实生苗长得慢，要等四五年才能开花。母后还和我约好，等五年之后再来看，我肯定会喜欢。”

        结果当年夏天，他就被接出西宫，被父皇认了回去。一个月之后，母后暴毙。

        那几棵朱砂梅的幼苗，最后只有一棵长成小树。而他，在十二年后才终于见到母后种下的朱砂梅，开了花究竟是什么模样。

        朱祐樘对着张妙莲，又笑一下：“梅花真的好看，我的确喜欢。”

        他的语气那么平淡，笑容那么平静，可张妙莲听完，心都揪成一团，一抽一抽地疼。

        她松开双手，起身，一个跨步走到朱祐樘面前，弯腰，张开手臂，紧紧抱住面前人。

        手上离了那团火，霎时有些冷。朱祐樘还没收回手，就已被人紧紧拥住，那双温热的手转移到他的背后，不断地拍抚，力度轻柔得仿佛在哄小孩儿。

        “干嘛？”他觉得妙莲这模样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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