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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祐樘看着她笑：“这有什么好说的。”端起茶杯，掀开杯盖，喝口清茶，氤氲的雾气遮挡住他的眼睛。

        张妙莲噘嘴：“当然要说！”脑袋飞快想理由：“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这棵梅树贵重呢？像是今天，要是杨忠来得晚一点，或者我没及时赶到，秀英肯定要折枝的。事前没说清楚，总不能事后再来罚你妹妹。”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几分道理。”语气平平淡淡。

        张妙莲听起来总觉有些不对：“不唯独秀英，我也很喜欢采花。你不告诉我哪些花草珍贵不能采，我哪天心情好‘辣手摧花’，到时心疼的又是你。”

        朱祐樘失笑：“辣手摧花不是这么用的。”他弹一下妙莲的额头。

        张妙莲抓住他来不及缩回的手：“我跟你说认真的。”她把皇帝的手捂在自己两只手中间。

        陛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内敛了，什么事都藏在自己心里，不跟她说，也不跟亲近的内侍说，总是要她追根究底才能问出几句。

        朱祐樘只觉有一团火把他的右手罩在中央，那团火温暖得像冬天的艳阳，那双素来带笑的秋眸此刻流露出几分隐忧，直直地看着他。

        不知沉默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朱祐樘拗不过妻子，说道：“母后喜欢花草，从前在西宫就种了不少花，有白菊、迎春、海棠、红梅、春兰，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大多是在西宫做事的内监宫女搜罗的，有时吴娘娘也会帮着找。母后每年开春育种，等到天气回暖就种在院子里。”

        吴娘娘，就是先帝元后，天顺八年因为得罪万贵妃被先帝废黜，避居西宫的吴氏。张妙莲只知她在西宫抚育过陛下几年——也是因此，陛下登基后立刻将她接出西宫，事以母后礼——却不知她和孝穆纯皇后还有这样的交往。

        “那棵朱砂梅，也是这么种的吗？”她还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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