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流水的声音哗哗作响,布衣和尚背后的山石湿润而光滑,久经风霜的石头却经不住黄河千年的匆匆略过,尖锐锋利的山岩,统统在流水和岁月之间变得光秃秃的。
除了一块刻字的岩壁,唯有它依旧棱角分明,依旧干燥炎热。本来就因为刻字与众不同的岩壁,愈发显得格格不入。
“一二三四五,下河捞龙王。”
岩壁上不足一指粗细的圆形小孔,永远地扎在了那歪歪扭扭的“龙”字正中。原本插在岩壁上的宝剑,心有灵犀,与少年同时入水,此时此刻已经重新握在河底少年郎的手中。
东方钰不知道的是,岩壁上丝毫没有对仗之美、歪歪扭扭的刻字,就出自面前痴痴呆呆的和尚之手。痴痴呆呆,歪歪扭扭,倒是异常的搭配。若是被红衣知晓了岩壁上稀泥一滩的刻字,是布衣和尚疯癫刻下的,红衣恐怕会对和尚更加的厌恶。东方钰喜欢好看的字,一抹嫣红眼中的“好看”,并不是所谓书法大家的鸾飞凤舞、挥斥方遒。东方钰喜欢的是工工整整、隽秀清逸的字体。这种在大梁南方花上两文钱就能买上一整本的字帖,被众多文人雅士所鄙夷,却最是深得红衣的心。
一想到那一行行规整朴素的字体,东方钰鼻尖轻耸眼帘垂下,脸颊两页竟然是微微泛起少女才会拥有的红晕。两片淡淡的红朵在女子的脸上抹匀,像是天边涂满的玫红色晚霞,一缕接着一缕渐渐变浅,直到消逝在海面和云层之间。又像是悄然盛开的紫薇,美得让赏花之人恨不得将其占为己有,又不忍心伸手触碰,两朵红色摇摇曳曳,娇嫩欲滴。
看得和尚都痴了。
和尚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破了出家人不染“欲念”的清规,若是被师父知道自己的傻徒弟,因为东方钰变得更傻更痴,今晚和尚睡觉的时候,一定会被师父他老人家托梦大骂“蠢驴”。
老和尚平时叫喊徒弟,最顺口的称呼就是“蠢驴”了。
布衣和尚委屈得很,师父作为和尚叫自己蠢驴,自己作为和尚总不能喊上师父一声“秃子”吧。
想到这里,布衣和尚顿时心如死灰,师父他老人家昨日刚刚坐化成佛,去极乐世界陪伴佛祖修行去了。今晚就要托梦回来臭骂自己一顿,布衣和尚牙关颤抖,眉头紧紧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