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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拜入了陈龙门下？”展昭问道。

        “正是。卑职在城里码头上负责监督装卸货。且容卑职细细道来。”张巨将手一揖，继续说道。

        那陈龙自幼孤儿，从少年时便是东京外城有名的泼皮，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无所不作。为人嚣张狠毒胆大妄为。在十六岁的冬天上实在无钱无粮时竟孤身一人去偷汴梁漕帮的船，失手被田大海发现，打了个半死。却仍是嘴上不肯求饶叫骂不止，倒颇受田大海赏识，收为徒弟在船上混口饭吃。尔后田大海接了船主位，那陈龙更是愈发得意，不仅以往的泼皮无赖的性子依旧，还变本加厉，每日除了狂嫖滥赌还无端斗殴生事，三天两头就会被人告到衙门。田大海因其助漕帮扩张时出力颇多且掌握的事情太多，上下使钱作保捞陈龙。末了还将船舶生意交给陈龙。这下陈龙变得更有钱，除了大肆收受鸡鸣狗盗泼皮无赖为帮众，还时常挪用帮内的公钱嫖赌。如此拆烂污，田大海也甚为恼火。经常叫到跟前当着帮众就是一通打骂，由此师徒二人有了间隙。陈龙也私下有了与师父分庭抗礼的心。于是开始在帮众里暗中培植提拔自己的心腹。

        “两年前，陈龙势力开始坐大，引起了前任缉捕司熊指挥使注意。恰卑职刚入值缉捕司，因卑职在东京是生面孔，熊指挥使便命卑职进入汴梁漕帮蛰伏。以待有朝一日陈龙真正变成朝廷威胁时将其一举擒拿。”张巨说着有些口干，接过朱七递来的井水喝了一口。

        “你与陈龙关系如何？”展昭接着问道。

        张巨顿了顿，道：“其实卑职虽身在汴梁漕帮，但进入的时间并不算长。那陈龙看似跋扈，做事倒也把细。真正围着他身边转的受他信任的人并不多。卑职与陈龙还隔着一层，算不上他的心腹。”

        展昭问：“那近日可有何异常？”

        “有的。就在近几日，每天半夜都出人去漕帮仓储装货。可疑的是那些装了货的船也不走，就停在城外码头或河道上。我是听负责城外几个码头的人说了才知道。而且，卑职听说个别仓储还有开封府的衙役把门看管，说是奉了什么命令。但是那些仓储不归卑职管辖且不在城内，卑职担心暴露就没有去实地查探。”张巨答道。

        展昭忽得站起身，看来颜宜直所言非虚。而且据张巨所言汴梁漕帮似乎有所察觉，如不尽快处置怕是汴梁漕帮会将证据转移，届时要办案更是难上加难。想着，展昭一边踱步一边对张巨说：“皇城司内，可还有其他逻卒和探子蛰伏在汴梁漕帮？”

        张巨想了想答道：“缉捕司肯定没有了。但是探事司是不是有探子蛰伏，卑职就不晓得了。展都头何不与上官指挥使通个气？看看他们探事司是否知道些什么。”

        “上官指挥使公务繁忙，且今日刚刚接手一桩大案，怕是没有工夫。”展昭想起白日上官英的样子，知道上官英对自己有隔阂即便真有消息也不会与自己通气。但是面对着两个下司这些话头也不必提起，便如是说。

        朱七见展昭沉吟，便道：“都头，如今看来是有些眉目，要不要我们先行动手，将那陈龙逮捕归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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