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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钊听罢,一拍大腿,“秦都尉,真乃大丈夫也!”,秦烈哈哈一笑,“陆大人不必忧虑,要我说这京兆尹啊,也实在没什么好做的。西京城里皇亲国戚,凤子龙孙数不胜数,再加上三品以上的大员,几方势力盘根错节,就说今日,若非是秦某,恐怕就要出了冤案人命。”。
陆南钊长叹一口气,道:“秦都尉所言,在下又何尝不知,只是在下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本应是开国治世,百业兴旺,但是你看看!现在,西南匪患,北境粮荒水患,而朝廷里,地方上的大臣,上不能匡主正纲,下不能兴业益民,皆是尸位素餐,鄙者浅谋!圣上这几年被他们蒙在鼓里,在下就是想有一天能上得朝堂,直言谏君!”,陆南钊今日心中算是开了闸,把为官以来所有苦闷都倾泻出来,秦烈听完心中暗挑大拇哥,罢了,自己没有看走眼,此人真乃俊杰,“陆大人········,若是你官位真的被革,你又作何打算?”,“若真是如此,也是时不予我,也只好做个田亩之人吧。”,陆南钊苦笑说完。
秦烈一起身,对着陆南钊深施一礼“陆大人,秦某是个行伍粗鄙之人,今日你若是不嫌弃,我愿与你八拜结交,自此不管谁来寻衅,都有做兄弟的我来斡旋。”,陆南钊连忙起身扶住秦烈,“秦都尉,你我见不过一面,话不过三句···你就可放心与我结交,就不怕日后相爷报复,祸及前程。”
秦烈哈哈一笑,言道:“多少人相识一生也不可托付,今日初见,你就能对我吐诉衷肠,莫说明日国相问责,便是今日结拜完,明日就推出刑场斩首,黄泉路上我愿与你作伴。纵八劫如阻,亦不负今日之言。”
陆南钊此时眼眶都湿了,“来人,拿酒!”,二人喝过血酒,来到空地上,“今,我秦烈!”,“我,陆南钊!”,“结为兄弟,特告知,天地苍穹,日月山川,天查地纠,人鬼为证!”
二人磕完头,又阔论一番,秦烈才辗转回府,草草睡下,想着第二日向祖父与祖母讲明此事,再向祖父讨一封书信,若陆南钊真被革职,便推荐他去南边再任职,只要有了祖父的信,地方上的将领和官员定会照顾与他,磨砺些年重新打好基础,再回京城,那时便可青云直上。
第二日,秦烈向祖父和祖母请安,顺便讲了昨夜发生之事,祖母卢凝眼前一亮:“这个陆大人,我倒是听过,确是一位正直之人,去年,征西将军的三公子在街上无故打伤了四五个商贩,还打瘸了一个,他楞是不顾劝阻,把这位大少爷抓回衙门硬生生打了三十板子,还罚了十两银子,后来差点被革职。”
老国公秦俊升一捋刚髯,“如此说来,此人倒是可交。”言罢,提笔唰唰点点,写好一封书信,一扬手交给秦烈,“烈儿,此人正直忠义不假,不过有道是,从来硬弩弦先断,自古钢刀口易伤,若有一天他真的身居高位,我怕,他会不得善终。”,“祖父····这·····”,秦烈心中细细思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国公见状又道:“啊,我也是顺口一提,无妨,烈儿,若是真有人来为难,莫怕,老夫就不信,老夫这才下朝几年,还镇不住这些小羔子了!”,秦烈一听这话,心中狂喜,自己这位苦命的兄弟,算是有了后路了,拜别了祖父与祖母,打马扬鞭直奔京兆府。
秦烈来到京兆府,已是巳时过半,却不见门口有差人当值,心中一紧,暗里思索:“莫不是,国相府真的来人问责,哼,来了某家也不怕,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难为我兄弟!”,思索至此,一推大门,眼前的景象把秦烈吓住了,“这····这·····这······”,秦小爷立在门口不可思议地拿手指着眼前,半晌竟说不出一句整话。
原来一进大门,就见一众差人哭作一团,差人们的面前躺着一男一女两具无头尸身,鲜血染红了衣衫,男尸身上穿着的正是陆南钊的官服,一干人等看见秦烈推门进来,也都知道二人结拜之事,急忙跌跌撞撞来到秦烈面前,其中一个岁数长些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开口:“秦大人,我家大人·····我家大人··他······”,言道这里,众人哭声又起,秦烈拨开众人,走向尸身,只十数步的距离,秦烈却觉得每一脚都似有千斤重,昨日种种浮现眼前,秦烈心头一紧眼前一黑,顿时跌倒下去,见过尸山血海的汉子此时也把泪流,二人虽只一面之交,但是性格脾气十分相投,只觉相逢恨晚,不料想第二日竟阴阳两隔,秦烈一拳捶向地面,一寸厚的青砖碎为粉块,仰天长啸:“啊————”。
此事一出,全西京城都轰动了,陆南钊为官刚直清廉,不少人的陈年冤案也是他翻案重审,这次的事情朝野震惊,毕竟是天子脚下,王法当前。案件也从大理寺直接转至六祸司,六祸司来了一队人马,就地在京兆府检验尸身,待验尸过后,六祸司人等回去查案。
秦烈中间则一直在旁等候,待等六祸司人马离去,又问差役:“我兄弟家中可有旁人?”,有人答话:“回秦大人,老爷与夫人并无子嗣,家中老母也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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