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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流云坐在营地篝火前,静静地望着天空。虽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但从太阳星辰的位置,依稀看得出这群黑袍子们在向南进发。
“既然村长称他们为‘军爷’,那无疑是帝国的军人。但是帝国王都在大陆南侧,他们为何要千里迢迢跑来极北之地的小村落?为何又要假扮客商?他们肩负着怎样神秘的任务?后山秘境中的石像与母亲又是什么关系?”
望着摇曳的篝火与飘动的焰舌,耳畔听着毕毕剥剥的响声,流云再度陷入沉思。
黑袍子们栓好了马匹,支好了帐篷,将辎重车环立在营地四周,以作屏障。周围听得到零星的野狼嚎叫,与呼啸而过的烈烈北风。天空中轻云翻滚,瑶光闪耀,北斗七星似乎在凝视大地,指引着行路人的前进方向。
亥时已至,到了入睡时分。黑袍子们纷纷脱下之前片刻不曾离身的玄色长袍。流云惊讶地发现,及膝的长袍之下,竟是覆盖全身的精甲。
“果然是职业武士!”流云心中暗暗惊叹,“自昨日白昼到今日黑夜,这群伪装成游商的黑袍子们,已经全副披挂整整二十四个时辰。或许在抵达坠星村之前也是如此,体能果然不凡”。
在母亲还在世时,流云曾经见识过民兵的“松木甲”,那种用寒松树干制成的片状札甲,防护性能乏善可陈,乍看之下也无甚分量,但即使是作为村长保长的屠户,也很难坚持披挂一个时辰,穿戴稍久,便压得人双腿发颤。流云还记得,脱下铠甲之后的屠户,两个膀子都红肿发紫,养了三五日才消去。
然而眼前的黑袍子们,那一身铠甲全由精铁铸造,数千枚玄铁鱼鳞密密麻麻地叠压排列在一起,在夜幕的焰火下,闪耀着黑曜石般的光芒。流云忽然觉得,自己光用看的,便感觉肩膀发硬,双腿发沉。
然而似乎有几个人的甲胄与其他人不同。流云注意到,持剑少女的铠甲,没有披膊,也就是肩膀处没有任何防护,只在胸背处包覆了桶状鳞甲,上穿带扣皮带,挂在肩膀处。乍看之下有点儿像个背心。腰带以下连缀着锁甲敝膝,看上去十分轻便。
流云默默琢磨,大概是因为这个少女剑法凌厉轻盈,因此舍弃了关节部位的防护,换取肩臂自由转动的高机动性。
那个女剑士名叫什么来着?流云努力回想,突然发现,她似乎从来也没和自己提到过。经过两日的旅行,流云只曾听得旁人称她为“副官”或者“嫣姐”,至于具体名讳,则不得而知了。
嫣是黑袍子们的副官,肉眼可见;至于首领,则是那个自称“璇玑道人”的长须中年汉子。道人似乎永远保持着沉默,非公事绝不开口。黑袍子们称呼道人为“领军”,不知道是帝国的官职、还是这群军士对他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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