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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翠伊忍得久了，此时见她开口，才有机会说话：“他们是在惋惜，像文大哥这样的人品，怎么会娶了你姐姐这个臭名昭著的女魔头？”公孙憾厉声喝止。

        她此言一出，不仅林润婼大怒，连文玉书的脸色都变了，他敬林清芙如天神，爱她若性命，岂能容得他人的污蔑诋毁。林润婼起身就要去揍公孙翠伊，被文玉书一把按住，淡淡道：“公孙姑娘此言从何说起？”

        公孙翠伊不顾父亲的阻拦，道：“林清芙被称为芙蓉冰女，杀人如麻，劣迹斑斑，是江湖公认的大魔女，文大哥，你娶错人了。”

        林润婼骂道：“放屁。”文玉书拉住她对公孙翠伊，却眼望着众人道：“请问她可是屠杀过贫民百姓、欺凌过老弱病残、还是无端杀戮过妇人书生？”

        见众人不语，又道：“江湖中人只说她杀人成性，却全不理因由。那些觊觎百花山庄庞大的家业的不良人，欺她们姐妹柔弱，使尽阴谋诡计，明争暗抢，无所不用其极，本来就是死有余辜。难道自保，也算罪过？这也便是她武艺高强，诛杀了歹人，若是一个不慎为人所杀，那准是说技不如人，死也应该了。”最后一句话，针对性非常强，因为公孙翠伊伤了林润婼时，曾口出此言。公孙翠伊脸好了红，张嘴想说话，被公孙憾眼神镇住。

        他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视，虽觉得林清芙就是魔女，但也不能说他的话没有道理。

        林润婼见姐姐在江湖中竟被人这般辱骂，又气又恨，眼泪汪汪：“姐夫，姐姐原来被人这么欺负？”文玉书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林润婼伏在他怀里啜泣，席间气氛一下子沉闷压抑，大家都不知如何缓解，只有京城会印自斟自饮，当无事一般。

        公孙憾轻咳一声：“文少侠所言极是，江湖中历来就是本末倒置，黑白颠倒。贼喊抓贼、大泼脏水的事例还少吗？”他眼扫四周凛然道：“同在江湖，哪个没杀过人，谁的双手不是沾满了鲜血？”众人面带愧色，低头不语。

        公孙憾回头厉声道：“小小年纪，喜闻家长里短，为几句道听途说，就搬口舌，弄是非，说些没体面的话。回家后，面壁反省，三年不许出门。”公孙翠伊知道闯了祸，虽然父亲当众疾言厉色，却也不敢言语，只诺诺答应。

        文玉书很是感激他恩怨分明，明辨是非。既然英雄所见略同了，就越谈越是相投。饭后，并肩走出镇子，面对青山绿水，抒情畅怀，交谈甚欢。不觉间霞光万丈，晚风徐徐，归鸦阵阵，才又一路步行回客栈。重新布上酒席，饭桌上，一群人见他二人仍话语滔滔，都觉得奇怪，与帮主相处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说过这么多话，嗓子都明显的沙哑了。文玉书说起小时候在山门前栽了两颗桃树，一棵叫大黑，一棵叫小黑，众人都觉得这名字不可谓不奇怪，可帮主却听的津津有味，拍着文玉书的肩膀，哈哈大笑。而且是那种特开心的笑，并非嘲笑。看的大家一头黑雾，不得不强迫自己跟着哈哈干笑。散席后，二人又在月色下研究起武功来，大家都找借口离开了。

        公孙憾教了文玉书一套医疗内伤的心法，文玉书依法而行，内息果然平顺了许多，心中大喜，连连称谢。

        二人坐在月下，直至二更还无散意，文玉书的十八年，清淡如水，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跟人交代完了。公孙憾看似丝毫不觉得枯燥乏味，一直面含微笑，认真的听着，可当文玉书讲到与风云教教主莫天尺冲突一节时，公孙憾才神色微变：“少侠得罪了莫天尺，恐怕遗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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