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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几乎能勾勒出一个破碎的场景。
那是她的母亲,在自己心爱的钢琴上被家暴到鲜血直流。
从那之后,直到28岁的今天,裴尚依旧只能弹奏一首节奏不够流畅的年幼时候学习的曲子。
“他真该死。”
“他也的确死了。”
裴尚看着宋度然紧绷着的小脸,他咬紧牙关,深棕色的眸子中难过像是要溢出来。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以为她会像我一样,恐惧过去,恐惧京城,恐惧钢琴?”
裴尚摇摇头,他的眼神中忽然开始有了一些发亮的闪烁,仿佛他真正想和宋度然说的话才刚刚开始。之前童年的一切悲剧不幸,给他留下的不过只是噪音恐惧症这一种怪病。
“她是一个,很坚韧的女性。也许命运对她的苛待到那一天就结束了。”
“所以后来,她……有了自己新的家庭?”
裴尚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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