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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阎寂接过小本,指背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把呼x1法背了一遍,把「直」「正规矩」的笔画又描了一遍。然後他起身,朝先生深深一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把他教到「直」的房子。
出门时,他把旧木匣按在怀里,像按住一块烫手的石。风从他耳边刮过去,像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慢一点,但别停。
——
镜外,寒鸢看着这一幕,指节在护腕里缓缓松开。瑶台掌心的天律印轻轻一暖,像在黑夜里放了一盏不显眼的小灯。幽婵低声道:“他那时,才八岁。”
「八岁,」瑶台重复,目光落回镜心,“就开始学如何把门闩,从内改到外;学如何把‘灰’从字里挑出来。”
她把视线移向圣坛,声音压得很稳:“阎寂。你後来为刀,是如何一步步学的?”
阎寂没有立刻答。他合了合眼,似乎又看见旧学塾里那张案,看见母亲手心里最後一勺未入口的莲子羹,看见火光里父亲赤红的眼。他开口时,嗓子已经不沙:“先学活,再学看。然後——学记。把每一粒灰,记在心口。”
“下一章,”瑶台道,“记账。”
夜风正起,城墙上的旌旆被风掀起又压下,像一页将翻未翻的书。太微观监的镜面微微一颤,像在等一个新的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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