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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下山,是师门不成文规定。
每年弟子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随师父下山见识,同时这也是一次考试。有时有题,有时无题,五花八门无所不考,各凭本事。弟子们不知通过的标准,只知道试後若师父告诉他们可以拜别下山,就表示学业圆满;若师父什麽都没说,就表示学艺不JiNg,明年再来。
这次,师父特地招手叫来谷子扬。
师父拿过谷子扬一直捧在手上的易学,先是问他看到哪了、看了什麽,再问几个学理上的基本问题。
谷子扬对答如流。
师父点点头,道:「听好,去打听城中最奇怪之事。」
谷子扬领命告退,同时他再度将视线投向客店大门外。那棵大树算不算奇怪?明明是榕树种,里头却挤着一抹槐树灵,而那树灵还很眼熟,跟扶桑居的那棵简直一模一样。
身分暴露的老槐树JiNg已经要跑了。
当谷子扬绕着树身上下打量时,它觉得苍天简直要亡我,差点又要像在扶桑那时一样哇一声逃走。但这举动实在是太丢人了,荒郊野岭做做还行,城里这麽多同类看着,它还要面子呢。
老槐树JiNg留下书信,趁夜跑走。
它刚从榕树身脱出来,就感觉有什麽扯着後衣领,它停下不断原地奔跑的脚,回头一看,一口凉气x1岔了,惊叫卡在喉管里噗一声变成一阵狂咳:「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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