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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腆着脸软声细语地问着叶惊阑“叶大人,这窝头可还能填肚子?我家老娘们儿揉的面就是一个字——硬,这不,就怕叶大人吃不惯这里的大窝头……”
“还行,吃了便有力气磨刀了。”
汉子赶紧转过了身,汗毛竖立。
叶惊阑讨了云岫的铜云雀匕首,一刀又一刀,将手中的窝头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慢慢地往嘴里塞,“这把刀真是钝了,连窝头都砍不动。”
砍……窝头……
赶牛车的汉子满脑子都是茹毛饮血的钦差大人正握着一柄大刀像切豆腐似的切馒头,刀砍在了手掌上不过是给自己添了一道英雄的印痕。
又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回头自讨没趣,生怕后面那个砍窝头男人一刀劈了过来让他领教一下钝刀子砍头的滋味。
云岫探了探头,看见那个缩着脖子认真赶车的汉子,憋笑太辛苦了。
她大口大口地喝着竹筒里的清水。
顺着叶惊阑的话接了一句“盛京城里的新鲜人血喝着更痛快!”
“……”这都是些什么人间疾苦,赶牛车的汉子撕下衣角来分作两个布条子,揉吧揉吧塞住了耳朵,不听不闻便可不被人搅乱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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