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天水镇,茶馆。
这座名为云慈居的茶楼中人声鼎沸,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一转眼便坐满,原本打盹儿的小二顿时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招呼着一桌桌客人,当他招呼到最后一桌时,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那位身穿轻袍的年轻书生,心里犯起嘀咕来——这个人,明明只点了一壶茶,却在这里足足坐了半个时辰,看那一身青衫倒也整洁,却也并无装饰十分朴素,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的主儿。
夏侯书看着眼前那一壶已经冷掉的茶水,心里越发焦灼了起来,他抠着桌子的边缘,指甲在边缘上刻下道道划痕——怎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莫不是他们两个出了事?一想到这里,他觉得一盆凉水从头顶上陡然浇了下来,令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公子要不要尝尝我们这里的云桂糕。”一旁的小二拿来了菜牌,指着这位穷酸的公子能点上两个便宜的小菜,夏侯书脸色讪讪,觉得颇为尴尬,伸手将菜牌接了过来,然而,当他点完菜伸手摸了摸衣服上的口袋时,这才想起自己的钱袋早就已经在去往净月山城的路上被丢的一干二净。
“还是在等等吧,我的两位朋友还没来。”夏侯书将手边的菜牌推给小二,脸色不由得微微一红,明知对方已经在给自己下了“逐客令”然而,身无分文的他却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错过了两位同伴。
小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到“叮”地一响,小二低头一看,一块玄铁令牌被扔在了桌上。
这块天众帮的令牌虽然也值不了几个银子,但是,总归能在这云慈居里点壶茶吧。
他这样想着,耳边却又传来小二的尬笑声,“公子这是欺负我们这天水镇穷乡僻壤之地么?不是我不收公子的牌子,而是天水镇向来交通闭塞,只收现银。还望公子见谅。”
听得此话,夏侯书脸色瞬间变了,他动了动嘴角,却最终没出什么话来,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将令牌收回,又从布囊里拿出一物来——那是一支模样极为精巧的口哨,通体纯白,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口哨不过人的手指般长短,哨口处却被挖的极深。
此刻,茶楼的一角里,有人微微抬了抬头,他的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然后如疾电般落在了夏侯书手边的那支短哨上,眼里透露出雪亮的光——那是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稳如泰山的脸上满是历经风雨的沧桑,他身穿一袭灰色的长袍布衣,衣角处虽已有破损,衣面上却收拾的极为干净整洁,唯有那双眼睛冷静、雪亮,有一种宛如鹰隼般的锐利。
他的桌面前只有几个简单的小菜,一壶刚刚烫好的酒,壶口处还散发着热气,却是一口未动,他看了夏侯书良久,那为年轻而寒酸的公子面露难色,一直在对小二竭力地解释着什么,在被对方再次拒绝之后,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满面苦涩踌躇地站起身来,准备起身离去。
“这位公子的酒钱,我来付。”夏侯书收拾好身边的行囊正待走出茶馆的大门,忽地觉得一个人从茶馆暗处的角落里站起,他抬眼一望,便看见那名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将银两递给小二,他眼角细纹丛生,却并不给人老态的感觉,反而,令人感到他眼角的每一丝的纹路里都散发着久经风雨的风霜和阅历。
“这怎么好意思。”夏侯书连忙摆手,拒绝对方好意,“承蒙前辈好意,只是在下身无分文,只能另寻他处。这些银子,前辈还是留个自己吧。”
他说着,正准备将桌上散落的银子拿回来,男人却微微笑了起来,“这酒钱自然不是白给的,我看得出,公子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一定要留在这里”他看着夏侯书略微尴尬的脸色,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心里的把握更是八九不离十,“我对公子手上的那支短哨十分感兴趣,不知公子能否借我一看,就当解个眼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