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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活下去。”
被烧断的房梁从屋顶上掉落,发出轰然的断裂声,她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向后跌倒,已经被烧成了枯木的房梁横跨在她和母亲之间,转眼间就是生与死。
逃,要怎么逃?又能逃去哪里?整个昆仑宫已经沦为了炼狱,那一堵堵用花岗石堆砌起来的高墙仿佛是命运为她准备的迷宫,她无助且仓皇地奔跑着,一路大声哭喊,希望有人能够给予回应。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她的哭声,一声又一声笛回荡在漆黑的夜里。
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师父已死,沉阳已落,这苍茫的天地间,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
“许姑娘,许姑娘!”恍惚间,她突然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宛如一只穿云的利箭,直接射向了她的耳蜗,令她的原本溃散的神志陡然间清醒了过来,谁、是谁在叫她?
难道,是谢霖舟那个笨蛋?他居然没有听从自己的安排,又擅自返回了这里?
半跪在地面上的人忽然间抬起头来,她挣扎着,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凭借着直觉,回手一圈,凌厉的剑光宛如翩然降临在夜色下的蝶,接二连三地飘落在白花花的浪潮上,——那些涌动在浪潮之中的脑袋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刺入了眉心,在听雨的剑气下一个个地从内而外地爆裂开来。
好厉害的武功!匆匆赶来的天众帮公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瞠目结舌,甚至忘记了躲避那些从自己身后身来的手臂,片刻间,那道剑光已经如风而至,转向了他的身后,闪烁着银色“火焰”的长剑脱手而去,在半空中环绕,它沿途所经过的地方摧枯拉朽般地,溅起了大蓬大蓬的鲜血。
前面的尸体方一倒下,又有更多的尸体再次涌了上来,它们仿佛永不止境的海浪,一道一道地拍在了剑光上,她足尖一点向后飞退,左手手腕轻震,将最后的两枚穿云刀射出后,心里微微苦笑——今夜,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么?看着眼前不断涌来的白色海浪,她忽然间失去了凝聚真气的力量,手腕伤口上传来的剧痛,还有身体里持续不断地灼热感,都在提醒着她这幅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她捂着心口,单膝跪地,再也忍不住地吐出一口血来——不论怎样,到最后,她还是送谢霖舟平安地离去,这样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原本凝聚起来的神志又再度涣散了下去,然而下一秒,她的眼里的笑意却忽然凝结了——有光,有晃动的火光在不远处闪动。她骇然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是真实的,但是,当她看清对方的脸后,不禁脱口惊呼了起来,“那个笨蛋,他想做什么。”
黑夜里,那点微弱的火光宛如流动在夜色中的一点荧光,却将所有的注意都全部吸引了过去,夏侯书拼命地晃动着手里点燃的火舌,用力地向上跃起,他面如土色,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然而动作却是片可不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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