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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便看到穆修寒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却又破天荒的没有将这小鬼拖下来掐死。甚至穆修寒还提起又手有些僵硬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亲声安慰着“别怕，我已下令从今往后他们不许以真面目示人，你看看，他们不可怕了”穆修寒用略显生硬的语气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这次再没像第一次一样将她弹飞。

        “我不，我害怕，好多鬼呀，太可怕了”柳存霏带着哭腔，仍旧死死的抱着穆修寒。

        众鬼听从穆修寒的命令都变换成在凡间的模样，静静地看着二人，柳存霏还穿着从前去世时父母给她定做的寿衣，颜色艳丽又有些滑稽，而自家王上黑着脸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这种场面如果传到鬼集上去的话恐怕要掀起一波不小的风浪来。

        穆修寒见柳存霏实在没有下来的意思只得向众人挥手“改日再议吧”。

        “他们走了，你看，可以下来了吗？”穆修寒有些无奈的抬起示意她回头看。

        “不行，不行，这里到处都是鬼，太可怕了，我想回家……”说到一半柳存霏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自己哪里还有家，在人间飘荡数百年里躲的那间破庙还是那棵大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已经适应了那种生活，只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和环境，看到那些人出生，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又或者生老病死，然后又有别的面孔出生，成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看他们说笑或者脸红，虽然没有人和自己说话，但是自己却假装他们在和自己说话聊天，学着他们的语气聊着天。

        穆修寒见她突然又失落起来便也没有再勉强她非要她看，只默默地随她抱着自己。穆修寒感觉到了她冰冷的身体，柳存霏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气息。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我觉得这一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我又被人抱着了，我又可以抱着人了，这种感觉真好”柳存霏真心的觉得幸福快乐，这种幸福就像是干涸了很久的大地突然得到了雨水的滋润，就像是饿了很久的婴孩突然见到妈妈的那种幸福。无关其他，无关性别。

        穆修寒突然觉得自己冰冷了许久的心好像有一块在融化，他感受到了自己被面前这个孩子需要，那种感觉很奇妙。“你觉得开心就好，如果你愿意，以后你想抱就随时给你抱”。

        柳存霏仰起头“真的吗？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喜欢我抱你了？”

        她略显天真的脸让穆修寒不忍再伤害她，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回答“是的，大哥哥喜欢你，喜欢你抱着我，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哥哥，以后随你抱”。

        “亲哥哥？”亲哥哥，柳存霏心里默念，又开心又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就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很难过，两种感觉互相排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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