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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了幕后之人的打算，那么，王嬷嬷略一思量，心中便有了答案：“难道是素兰院？可怎么会是她？”

        一旦荣辉堂和静心阁同时出事，这府里能名正言顺接过管家权的，只会是昌邑伯夫人乔静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明明乔静怡刚表达了要结盟的意思，怎么会这么快就同她们翻脸了呢？她送过去的那些调理的方子可是顶顶好的，莲芯那丫头也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王嬷嬷自认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不可能被个小丫头片子给蒙混过去。那既然如此，早上那会儿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乔静怡就冲她们插刀子了呢？

        难道乔静怡之前做的那些，不过是为了麻痹她们？可若是这样，乔静怡一开始别找上门来就是了，虽然也会得罪他们，但总比现在这样刚给了一颗甜枣转头就甩了一个巴掌过来强啊！

        王嬷嬷越是往深里想，越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她不想怀疑乔静怡，又不得不怀疑乔静怡，可越是怀疑，越觉得自个儿的怀疑前后矛盾极了。寻思了半天，脑袋都大了一圈，王嬷嬷只得去看韩氏。

        韩氏此时半合着眼，右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正在匀速地转动。这是韩氏多年养成的习惯，每遇到不得解的事或是紧急时刻，韩氏就越是沉静。直待佛珠转了三圈，韩氏这才开口说道：“不管是不是她，荣辉堂都会把账算在咱们头上，只怕天一亮刘氏就要出招了。”

        比起敌我不明的乔静怡，韩氏更忌惮刘氏

        。就算晚上这一出真是乔静怡做的，但在韩氏看来，她的本事也不过尔尔。利用一个死人玩一出一石二鸟又如何，还不是很快被她察觉到了，这样藏头不顾尾的行事，就算侥幸得逞了，也是翻出她的手心去的。

        当然，若这真不是乔静怡做的，韩氏自然会舒坦一些，毕竟乔静怡这样送上门来的好棋子，韩氏还是希望她能乖一些的。可这样一来，那个隐在暗处的人，韩氏就真的没什么头绪了。

        不过眼下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像王嬷嬷想的那样，刘氏这会儿肯定是怀疑她们了。原本静心阁和荣辉堂就一直剑拔弩张的，韩氏也是清楚早在卫敬过世的时候，刘氏就想着将他们母子赶出府去的，只是因着一直没寻到机会，韩氏又同卫氏宗族几位长老的夫人交好，刘氏这才不得不隐忍不发。

        忍了这么多年，刘氏肯定是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芙蕖轩的事儿被翻腾出来，其实根本伤不了刘氏分毫，但府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刘氏绝对不会咽下这个哑巴亏，那她会不会利用这件事做些什么，这才是韩氏此刻最担心的。

        王嬷嬷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于是主仆俩便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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