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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
尚大半倚着树干,手拄佩刀,气息杂乱微弱。
梁家军点燃火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场地照得通亮。
梁二徐步来到近前,淡声道:“食人之时与你无干。”
“但你与黄二一道,便只能一并处置了。”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留你个全尸,”他道:“你自裁了吧。”
尚大咧嘴,低低笑了两声。
一缕鲜血从牙缝中溢出,快速滴落。
梁二皱眉,显出些不耐烦。
尚大细细喘了两口气,道:“从我随二郎起事那一天起,无数次午夜梦回,我都想过今天的情形。”
“我以为我可以坦然,可真的面对,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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