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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汪直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开门，请皇上进来吧。」皇贵妃低声说道。

        是夜，寝殿外守夜的宦官们皆惶恐不已。皇上的0U噎噎的哭声岂是人人听得的？不被灭口，实属万幸。

        ***

        成化七年十二月底，英子当了两年多的「余妍芝」，却是头一次跟着皇贵妃前往武当山。

        经过那晚的谈话後，英子对於这个杀人不眨眼、相貌凶恶的皇贵妃已不再那麽畏惧。撇去那层镶金带银的外皮，她似乎也只是个会笑、会苦恼的普通人罢了。

        今日一早，天还未亮，英子便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着，过了约莫三个时辰後，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到了吗？」英子睡眼惺忪地抬首。

        「还得走上整整三日呢。」一只纤长的手掀开了布帘，汪直低声说道：「用午膳了。」

        「汪直哥……小直子！」英子惊喜地喊道：「你没告诉我你也要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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