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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句杨韵之的说法,李于晴就是那种明知道一个开关所切换的,会是天使与恶魔之间的界线、是天下太平与核弹战争之间的差别,但他就是那个毫不犹豫,肯定要朝着这个开关,一掌直接拍下去的那种人。
为了一句口无遮拦的蠢话,李于晴失去了在一群小学妹面前崭露翩翩气度的好机会,还得掏出口袋里仅存的几百元,在永和豆浆店里摆了满满一桌赔罪,但他是庆幸的,庆幸时间已晚,也庆幸骆子贞打Si不吃麦当劳之类的速食,否则恐怕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掏出来,也许还不够买单。
不过他并不介意这一点,起码几百元还付得起,只要能够抚平这位天后的怒气,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还记得第一次认识骆子贞时,是在通识课的教室里,那是大二刚开学时的事情,距离现在都一年了,可是他还记忆犹新。那天,他因为在社团多耽搁了些时间,进教室慢了,手中一碗泡面也不及在外头吃完,只好端到座位上。老师在台上讲得口沫横飞之际,来自各系,都选了这门课的学生,有些人认真聆听,有些人已经睡着,而他在教室最後面也吃得香气四溢,还间或夹杂着x1食面条的吱咂声。
「同学,如果你真的抑止不住这麽原始的动物本能,非得吃下那碗面,拜托行行好,要嘛你端到外面去吃,再不然就别咬也别咀嚼了,扯开喉咙,整碗倒进嘴巴里面去,别打扰别人上课好吗?」恰巧坐在他前面,骆子贞终於按耐不住,回过头来,不客气地对他说。
「老师又没说上课中不能吃东西。」一边T1aN着筷子,李于晴抗辩。
「老师也没说上课中不能唱歌跳舞,那你是不是打算吃完这碗面後,起来扭一段给大家看?」没料到这个上课猛吃泡面的家伙,非但没有自己反省,居然还敢理直气壮,骆子贞忍不住瞪眼。
「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
「但是我没兴趣,我介意。」
那是他们第一次开口讲话,而又隔一周,在那之後的第二次上课,李于晴一进教室,就把手中一叠音乐表演门票拿出来分赠课堂上的同学,递到骆子贞面前时,他一脸不计前嫌的样子,说:「来认识一下音乐吧,可以陶冶X情,治癒你的躁郁症。」
「有没有那一天,你可能变成台湾的下一位音乐才子,在小巨蛋的舞台上自弹自唱?」没接过票,骆子贞问。
「小巨蛋可能b较没把握,但小剧场肯定没问题。」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没有未来的事情上。」骆子贞把头一低,继续看起手上的书。
「我知道你姓骆,但是个X不要像骆驼一样倔强;你叫子贞,名字很好听,但也不要倒过来,就变成杀气腾腾,一遇上就不留活口的贞子。」当时,他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开了这样的玩笑,结果骆子贞没有掀桌子,也没有破口大骂,她咬着牙,站起身来,接过了李于晴手中还没发完的几张音乐表演门票,当着教室里所有人的面前,撕得粉碎,然後书包一拽,直接走出了教室。
「可以原谅他了吧?」吃完消夜,慢慢散步回家,杨韵之打着饱嗝问骆子贞,她笑着说:「这小子永远学不会教训,这辈子大概也就有请不完的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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