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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刻他以为阮穆对准的是自己。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身体会陷入一种冰冻僵硬的状态，他连呼吸都快忘了，直到轻微的窒息感让他缓过神来，他感觉到那双抱着他的手很紧很紧。

        胡纣没想着挣脱开，只是被呆呆地抱了一会，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急促又快速，他缓慢地，茫然地道：“……哥？”

        他喉咙干涩，说出来的话有些破碎，几乎是慢半拍地拍着阮穆的肩膀，他呐呐道：“我……我知道了，哥，太紧了。”

        阮穆看着他，没说话，默默平复着自己过于紧张的心跳，他褪下手套，用干净的手指触碰胡纣的脸，低声道：“注意周围，不要放松警惕。”

        他不是每次都能注意到这人周围的环境的。

        胡纣是他手里的尾巴，他不会丢掉，必须死死攥紧。

        他离不开他。

        胡纣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紧张，没人对他这么关心过，阮穆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一样，眼睛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就这么死去。

        可明明上辈子这人就亲眼目睹他的死亡，并且，漠然离去。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恨阮穆的见死不救，可比起这家伙把他从垃圾桶里捡回去，一切似乎都可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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