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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惭愧。先父宦途坎坷，迭遭变故，已是家道中落了。”白玉堂叹了口气道。

        陈龙一笑，道：“这值得什么惭愧？好歹祖上富过，不愁吃喝的。不似我，打小就跑江湖，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似你这等有钱人家子弟哪里知道我们的难。”

        白玉堂苦笑了一下道：“在这个地方，管你什么家世出身，不都一样？”

        “哟呵，你倒挺看得开。”陈龙伸了伸腿，挪动了下发木的身子，“对了，你为何伤你同僚？”

        “他欠我钱财不还，还出言不逊。我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嘴脸，一气之下就...”白玉堂答道。

        “打死了没有？”陈龙平静的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白玉堂确实不知同僚死活，忽然感到后悔自己下了这般重手。

        陈龙显得特别兴奋，脸色也似乎泛出血色，说道：“着啊！对那些欠人钱财的人就该当如此。要依着我，把钱要回来之外还得丢到汴河里，敢浮上水面就用桨痛打，看他活活淹死才叫痛快。”忽然又咬着后槽牙恨恨说道：“更何况皇城司的走狗，要落在我手里...”说到这里陈龙闪了白玉堂一眼，后面的话生生咽了。

        白玉堂听他不再说下去，倒也好奇，便问道：“若落在你手里，便是怎样？”

        陈龙嘿然一笑，道：“我会亲手切成一块一块，丢到河里喂鱼。”

        从陈龙的眼里，白玉堂似乎看到了一头面对着猎物时的饥饿野兽。不知怎的，白玉堂从心底里划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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