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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抚着生疼的手腕,倒了口气慢慢告诉展昭他得来的消息:虽然朱七尸首被浸泡,依旧可以辨认出朱七身上有多处刀剑伤痕,但是真正致命伤口在后腰。看起来是遭人用利器直接捅入,并且这一击认穴极准极快,直接贯穿了朱七的肾脏。
听到此处,展昭霍然开目:是高手。想不到这等江湖草莽中竟有如此人物!对了,还有张巨,张巨在何处?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为何连个消息都没有?难道也已身陷不测?正胡思乱想着,仍听白玉堂在说着:“颜御史那儿,因尸首在开封府衙。展大哥你也晓得的,开封府衙门的仵作办差粗疏,不似咱们司里精细。小弟的消息怕是有误。”白玉堂顿了顿,道:“我方才在案牍司同僚跟司丞禀报时偷听得的。我晓得展大哥挂心,便赶着来告知。颜御史确是死于窒息不假,就是颈骨不知怎的断了。另外还有笑话呢!颜御史留有一封遗书,开封府捕快们初到颜家现场时还有不少捕快见过,但是待回了衙门却不翼而飞了。如此重要证物丢失,那少尹胡敬自是愤怒至极,然而捕快们却相互诿过卸责,乱哄哄没个了处。哎,也不知开封府自开府以来数十载是否都如此马虎办案,我实在为东京的百姓安危担忧啊。”
白玉堂忽的叹了口气道,口气似乎有些犹豫:“还有件事,展大哥听了可不要生气。”
展昭正兀自沉思,听白玉堂如此说倒觉好奇,问道:“何事?”
白玉堂嗫喏片刻,斟酌道:“都指挥使今日出了手谕,调展大哥去冰井务任司务,缉捕司第四都暂归都指挥使节制。”
冰井务,是皇城司建制最小的司,只有不到百人。与其他各司或威风光鲜或实权在握不同,冰井务的差事只有一条,供应皇室贵人们的用冰之需。冰井务设监官一名,由宫里内侍担任,只管着在宫里听差,随时有需随时下令运冰。而司务则管着其余诸如制冰、存冰、清理冰库等庶务。因冰井务的差事不多,故通常被调进冰井务的司员要么是差事出了诖误要么就是司里的鳏寡孤独,总而言之,是个养老的去处。
“自打朱七哥不幸,这几日司里对展大哥的风言风语颇多。第四都的逻卒兄弟们听不过去已经与其他都吵闹过几回了,今日还差点跟第一都的一众逻卒大打出手。要不是都指挥使闻讯赶来,怕是不好收场呢。”白玉堂见展昭只皱眉不语,转了话锋说道:“不过据我看,虽然都指挥使给展大哥调离缉捕司去冰井务这个闲司衙门,却是保全展大哥的一片好心。”
展昭眉间依然紧锁,眼睛却看向白玉堂。白玉堂便接着款款道:“展大哥细思,本来展大哥年纪轻轻就坐上第四都的都头,其余三个都的都头就颇有微词。加上近二年展都头接连成功缉拿巨盗,声名鹊起,那一干子小人怎能不妒忌眼红?恰好展大哥近日执行几桩公务不顺又加上朱七哥罹难,这可算给了他们口实,什么恶毒中伤的话说不出来?所以我揣度都指挥使在这个时候调展大哥去冰井务,无非是让展大哥这阵子躲躲流言蜚语罢了。”
展昭听完却不搭话。起身取过件衣裳披上,将墙上挂着的腰带仔细系好,并打开盛放暗器的箱子里取出袖里剑一一仔细别进靴页子、腰带中的暗扣,拾起倒在地上的巨阙,径直往门口走去。白玉堂见状赶忙问道:“展大哥要往哪里去?”
“回司里。”展昭声音里仍是冷冷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这个时辰已经散值了,展大哥还去作甚?”白玉堂不解。
“我要去看朱七哥的诊验爰书。”展昭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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