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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问题似乎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他们的表情就像听见一只鱼问它可不可以飞一样,脸上的尴尬几乎要落进盘子里。莎拉等了一会儿,阿尔文轻轻苦笑道:“莎拉,海上很苦的,到处都是危险,你又这么弱,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你……”
莎拉又想到了那个海岸,想起她父亲的那句话。但她不敢再深入想下去,她知道自己已经承受不住第三次伤害了。她有一瞬间想问问阿尔文当初说要陪着她的是谁?但她不敢说,她强迫自己忘掉这些事,春风化雨地对阿尔文道:“你放心地去追求大海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像一座灯塔,永远为你照亮归途。”
阿尔文的同伴们都满意了,他们向莎拉赞许地笑笑,让莎拉也以为她做了件正确的事。可她分明隐隐觉得自己在把自己推向深渊。
她给自己的行为贴上爱与牺牲的外衣,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信了。她是爱着阿尔文的,但她知道她远不像表面那么爱他。她很少收到阿尔文的信,尽管在他离开前她便交代过,她一直待在庞古恰恰岛,哪儿也不去,请他务必多写信。
阿尔文在信中解释说他们一直被海军追着,他怕发出的信件被海军截获,给她造成危险。
怕她有危险,那为什么要离开她?
他在信尾说:我爱你。那看上去就像同伴们在叫他,他急着放下笔时随手多写了三个字。
阿尔文偶尔会回来看她,在大海上漂泊,回一趟家是很难的,一两年能回来一次已是阿尔文极力争取的结果。莎拉很欢喜他的归来。假如两人都还有50年可活,两年见一次,还可见上25次。假如每次能见面5天的话,在接下来的18250天,他们能见上125天。连零头都不到。所以莎拉很欢喜他的归来,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她自己生命的流逝。
夫妻之间能做的事乏善可陈,每次阿尔文回来,他们有大半时间都待在床上,身体长时间没有被开发,莎拉一开始总要适应一会儿。有一次,她在登上高峰时抱着阿尔文的脑袋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问他怎么回事,阿尔文笑着说这是和同伴们出去玩弄上的,他比着发誓的手指说:“我绝对没有碰其他人,我只爱你一个。”莎拉知道阿尔文不会说谎,但她心头竟涌上一阵失望。察觉到这一点时她无比吃惊,她发现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等着阿尔文背叛她。
她不敢再想,又一次强迫自己相信——她也是深爱着阿尔文的,她心甘情愿做他的灯塔。
这一次阿尔文离开后,莎拉发现她怀孕了。怀孕把她从隐隐焦虑的状态拯救出来,当她感觉到一个微弱的生命正在她腹中成型,她很少再去想阿尔文。她完全进入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尽管生活更为艰苦,但在对新生命的期待中,她又慢慢快乐起来,就像回到了被多鲁爷爷抱在怀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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