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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博——”凉子放开萨博，看到他身后站着两个陌生面孔——一个穿粉白色衣衫，橙色短发的漂亮小姑娘和一个高高壮壮，蓝色长卷发的鱼人大叔。他们朝凉子好奇地看过来，那个橙发小姑娘叫了萨博一声。

        “他们是？”

        “嗯？这么多革命军聚集在这里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座王宫中有什么吸引革命军的东西吗？”不用萨博介绍，黄猿先道破了二人的身份。哦，还有萨博的。

        凉子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萨博赶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他们是我的同伴，刚才多亏他们及时赶到救了我。”

        她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革命军的形象跟她想象中也差太远了。她以为革命军就和农民起义者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面容沧桑，但眼神坚毅，拿着锄头镐子要为贫下者挣一份公平正义。反正不管怎么想，都不是萨博这种优雅矜贵的贵公子形象——她先前一直猜萨博是离家出走的叛逆贵族来着。

        “不过，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外面接应我吗？”萨博挠挠脑袋，对他的同伴们笑出一排雪白闪亮的牙齿。那个小姑娘鼓着脸颊对他咬出狰狞的鲨鱼齿，好像恨不得把萨博那没心没肺的笑容给咬下一口肉来，“你还敢说！我们一看到这里的海军发生了骚乱就知道事情不妙——总之，你肯定又闯祸了！啊，对了，我们找到你还多亏了有人指路。”

        是谁？凉子好奇地望去，便见莎拉悄悄从一棵树后探出红毛脑袋，猫眼眨了两下，冲凉子露出讨好的笑容，举起一根手指肃穆地讲道：“我有听你的话，乖乖跟萨博走了——但是我们商量了下，都觉得不能丢下你。所以我们又回来了。”

        凉子不想同莎拉生气，一双眼只瞪着萨博，后者赶紧学着莎拉作肃穆状，“莎拉很厉害，刚才那些炸药全是她去安的——”

        “你居然敢叫她干这么危险的事！”

        凉子心里，总觉得莎拉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孩子不必随时坚强，因为会有人保护她。她甚至可以哭闹一下，把委屈尽数倾泻。但凉子从未没见莎拉红过眼眶，她会慌乱、会忧虑、会不知所措，她只是不会哭。好像早就明白哭是没有用的。她比凉子想的还要坚强，不是因为她要做母亲了才坚强，而是过往的某种东西让她本身就这么坚强。

        她可能不需要凉子小心翼翼的保护，因为她已经靠自己长出了翅膀。凉子轻轻望她一眼，她立马微微漾出笑容，那笑容还是像凉子第一次见她那样，带着干燥麦秸的香味。凉子还没傲慢到替别人的人生做主，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拿你没办法。”

        纵有千言万语要讲，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海军的包围圈像一张渔网般把几人网在正中，雨不知何时才能消停，濛濛的黑暗里，那座贝阙珠宫朝地下歪进一个角，漆黑的轮廓沉甸甸地落进无尽的雨中，从漆黑的孔洞里，海军带出几个身着华服，满是狼狈的贵族——为首的那个穿奇怪白衣，脑袋缠着绷带还戴着头罩的男人朝这边吵嚷了几句话。尽管愤恨都快从那张脸皮上流下来了，凉子也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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