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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吗?”
黑沉沉的夜一口大缸似地闷下来,吃透了水的乌云把星月的光辉扯得稀稀拉拉,黏糊糊的空气撕也撕不掉地扒在皮肤上,汗水要出来又堵回去,烦躁一道被闷进胸腔,混进一口浊气里吐出来。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要下雨的征兆——大雨将至的征兆。这样的夜色中,莎拉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般投进去,颤起不安的余波。
“别害怕,有我在。”凉子纤细的手长了眼睛般在一团墨色里准确地找到莎拉因恐惧而震颤的肩膀,小心地拉进怀里,安抚婴儿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同时小心避开了她真正孕育着一个婴儿的腹部。
莎拉在凉子温柔有力的安抚下慢慢平缓了呼吸,她感觉自己的背部被冷汗浸湿了,更显得轻轻触碰上去的指尖温度灼烫,烫得她冰凉的心脏也哆嗦了下。从凉子的怀抱里退出来,莎拉探头探脑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借着暗月洒下的朦胧微光,她看到被一身奇怪的白色装束包裹着的男人后脑勺下淌出一小片血迹,但胸膛仍在轻微起伏。
“还活着啊……”驱开恐惧后,大胆又一次浮上莎拉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她似乎马上忘掉了方才的忧虑,发现男人没死时语气里甚至有些遗憾。“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莎拉看向凉子——本案的真正犯罪嫌疑人——对方那一袭又长又卷的金发哪怕是在这样浓郁的夜色里也仿佛闪烁着轻盈的微光。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四下一扫,垂下几丝凝重。
莎拉观察凉子时,凉子也借着稀疏的月光将她们身处的房间揽入眼中。
房间有140平米左右。一半放着一张大床,一排衣柜,一个梳妆台;另一半放着一张大圆桌,几把座椅,还有一架钢琴。她们二人,以及脚边昏迷的男人在大床旁边,衣柜靠着大门那侧,梳妆台这边则是三扇窗户,此时都关着。
凉子两只手指捏着下巴,咬紧下唇——这是她思考时常用的动作,纷杂的逃跑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又被越皱越深的眉头拧断。想了片刻,她放下手。莎拉赶忙直起腰,朝表情严肃的凉子轻声问:“你想到方法了吗?”
凉子显出一两分迟疑地对挺着大肚子的莎拉点点头:“算是吧——你跳窗有几分把握?”
“跳、跳窗?……嗯……应该没问题吧?这里只是三楼而已。”莎拉犹豫着把后半句话咽下。跳窗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外面守着许多海军,甚至还有一个海军大将,就算跳下去没有事,也会被马上抓住吧?
沉闷的夜被越来越重的压力憋出一口气,厚重的一声雷在一道闪电劈开夜色后闷响在大缸里。风不知何时越吹越大,等莎拉注意到时已经呼啸出鬼哭一般的声音,尖锐地刮在玻璃窗上,一下下刀似地割着人的神经。
莎拉脑子里的弦在反复切割下啪地断了,像是人害怕到极点就变成了愤怒。她胸腔升起一股气,想着跳下去被海军抓住就抓住吧,情况总好过现在。这个鸟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愿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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