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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微亮，刚及寅时，街边的包子铺早已忙活了起来。伙计们手脚麻利，很快地，便把屉笼一个个放上了蒸锅，

        掌柜的招呼完伙计，便伫在门前，盼着早些来几个客人。天还尚早，街上冷冷清清，估摸着也得到卯时，才陆陆续续有人影。

        可此时，他瞧见了远处，一辆马车骨碌碌地过来了。是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车前掌马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掌柜不禁摇了摇头。

        看来，又是那楼里买姑娘了。

        吁地一声，马车便在包子铺门口停下了。

        掌柜连忙笑脸迎上去，恭手道，“老规矩？”

        那汉子道，“还是老规矩。”便翻身下了马车，寻了一处坐了下来。

        掌柜的盛上了一盘肉包子，端着新磨的豆浆，送到汉子跟前。

        “真是好几天没吃到热乎的了。”汉子把包子塞进了嘴里，边吃边叹气，“这差事，真是累死人。”

        “这次又跑哪儿办事去了？”掌柜的随口问道。

        “裕中县。”

        掌柜一听，一声惊呼，“那不都到了裕州了嘛。这大老远的，不得跑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可不是。折腾死人了。”汉子抱怨道，“这次碰上的姑娘，还不是个好惹的，又哭又闹。”

        “先前的几个，不也又哭又闹嘛。”

        汉子苦笑，摆摆手，说道，“哪是那种哭闹？是抓掐打踢咬，一个没落下。”言毕，卷起了袖口，掌柜一看，果真手臂上有着几条鲜红的血痕，看来这个姑娘，是个棘手的，“这一路上，我简直受尽折磨，弄了一堆蒙汗药，她这才消停了。”

        汉子迅速地吃完了包子，嘟嘟囔囔地说道，“唉，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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