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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无他法。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几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答应了：“老师，我知道了。”

        张老师用一贯温柔的声音让我们坐下，又开始说其他的事情，但我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我知道了”的声音循环播放。初中学历史，学到新兴阶级对传统阶级妥协时我是不屑一顾的，我又凭什么看不起他们，明明我自己就已经对现实妥协了不是吗。

        下课铃响，到了晚饭时间，同学们闹闹哄哄地涌出班门去食堂吃饭，张老师也收拾好了教材离开，我慢慢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听着季淮站起来，静默了一段时间，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小瑜儿，去吃晚饭啊，干什么呢你。”

        我听到程执骂他有病、代婷婷催促他们快走别碍事儿，季淮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抬起头，他们已经不在班里了。

        突然有个女生坐在我前面，轻轻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在我桌子上。

        “别难过，我能理解的。”

        踅潼是整个班里唯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开学伊始张老师就要求所有女生统一剪成短发，我本来升学时就是短头发还特意又剪短了一些，就连刘玲玲从小学开始留长的头发都不得不剪掉，只有踅潼没有剪，对此踅潼解释是因为她学钢琴高三参加艺考必须要长头发。我一开始不是很理解为啥艺考就必须得长头发，踅潼说长头发在艺考里有优势，提高颜值。

        啊嘞嘞？还带这么玩儿的？好叭，你美你说啥都对。用古言的话来形容，踅潼真的是一个美人坯子，个子很高，手如荑柔肤如凝脂，常见她把头发盘起来，像一个大大的窝头。

        “我明白你的心情，就是很努力很努力去完成了之后不得不放弃它，对不对？张老师也找过我，让我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别放在钢琴上。我一个艺考的学生让我放弃钢琴，这不是逗我玩儿呢嘛？别难过，她不理解我们的爱好，这是对爱好的追求。”踅潼把糖纸剥开放在桌子上，“我得回家去练琴啦，别理她了啊。”

        我闷闷地点头，在她的注视下把糖塞进嘴里，咧嘴一笑。

        奶糖很快在嘴里化开，甜滋滋的，像每个小姑娘固执的梦，美好、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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