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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琼说：“你也不嫌脏。”不过他也跟着躺下了，陈释迦看着他跟自己并排躺下，笑着说：“就你金贵，校服脏就脏了。”

        两个人睁着眼看上面的蓝天和流云，真是个好天气，天空蓝得澄澈，蒋琼怔怔地看着，却感受到了身边陈释迦看向自己的目光，他转过头，两个人相顾无言，蒋琼说：“我有点困了。”

        陈释迦说：“你别急着睡呀，我带你来这儿还想跟你聊聊天呢。”

        蒋琼说：“你说呀，我听着。”

        陈释迦说：“我妈信佛，以前我无论是考试、看病还是出去玩，我妈总会先拜拜佛，我以前不懂这些，也总不信，觉得这有什么用呀，如果信佛就能事事如意，那全世界人民早就都去信了。不过现在却越觉得不是这么个理，人总需要一些东西来骗自己，也一定会信一些东西，要么是自己，要么是别人，不然活着没有实感，太痛苦。”

        蒋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没想到你竟然还做起了哲学家，不过也怪不得你妈给你取了这个名。”

        陈释迦笑着说：“你别调侃我了。我妈呀，就是对我期待值太高，她总是把她想要的强加在我身上，不过她没什么文化，不知道释迦还是种水果，是番荔枝，是不是还挺阴差阳错的。她老是觉得我必须有出息，必须得出人头地，必须要给她挣脸，从我没出生就开始求啊拜啊，时常让我觉得很累。”

        这是陈释迦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庭，在蒋琼的认知里，陈释迦应该是那种不错的家庭的孩子，至少是有文化的中产，但是陈释迦的话里却没有那个意思，处处透着无奈和失望。

        蒋琼说：“至少你妈是爱你的，我都感受不到我妈是不是爱我。”

        陈释迦说：“天下哪有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有的爱自私又沉重，小孩承担不起。”

        蒋琼摇了摇头，说：“我是真的一点爱都感受不到。”

        陈释迦问他怎么回事。

        蒋琼说起了以前的事，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和别人说起往事。蒋琼的母亲蒋芳华从小成绩优异，长得漂亮，虽然家境非常普通，但却成为了那个年代稀有的大学生。他母亲的家庭是标准的重男轻女家庭，外公不希望投入无谓的钱供终将出嫁的女儿上学，蒋芳华却是少有的硬气，直接一个人从家中出走，靠自己努力赚钱上学，上大学期间认识了蒋琼的父亲，也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她的大学同学，但结婚后她才发现对方的懦弱和无能。蒋芳华一直是一个眼光极高的女人，不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后来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第二任丈夫，一个能入她眼的、富裕的、有权势的男人，那个男人本来有老婆，并且有个女儿，但蒋芳华在怀孕后，成功带着蒋琼住进了男人的家，本来以为人生已经非常圆满，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却直接让她从峰顶跌落，摔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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