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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头一回将乾清宫完整地收入眼底，嗓子不知怎的变得紧绷，一颗心在胸腔怦怦直跳：“平身。”她咽了咽口水，“本宫有事求见陛下。”

        内监谢恩，笑着回她：“启禀皇后娘娘，陛下这会儿正接见外臣呢，您看……”语气变得为难起来。今上可不比先帝，不会为后宫妇人耽搁前朝政事。

        说话间，张妙莲已走到门前，大红的门槛就在脚下，可她不敢跨过去。

        她握了握拳，越过敞开的殿门，走到石雕栏杆前：“那好，本宫就在这里等。你先不必进去，等陛下忙完再通禀不迟。”

        内监怎么敢教皇后站着等——虽说这几天皇后隐有失宠的兆头，可陛下后宫里到底只有皇后一个，谁敢给皇后小鞋穿呐？

        “娘娘不如在东暖阁坐会儿，等陛下见完臣工，奴婢马上为您通禀。”

        内监把皇后引到东暖阁，张妙莲选了临窗的炕床坐下，内监让人沏了茶，备了点心，又燃了熏香，完了又殷勤道：“娘娘若是要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奴婢。”

        “好。”张妙莲弯一下嘴角。

        “暂时够了，”金英知机道：“多谢公公。”

        内监退下后，金英掩好隔扇门，面色严肃：“娘娘，您想好待会儿要怎样和陛下说话了吗？”

        张妙莲：“还能怎么说，直接问陛下为什么生我的气啊。”她笑一下：“反正陛下知道我嘴巴笨，不会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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