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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种无从发作又落不到实处的怨愤。
相较于人类,崇尚爱憎分明的血族在感情上有种格外纯粹率直的单一感。
在她们的思绪中往往并不包含心疼、怜惜或关切这一类细腻而微妙的心态,绝大部分令人不适的情绪在这一种族的心里都会跳过复杂的变化过程,直接转化为更为直白的怒火与愤恨。
梅兰萨紧紧攥着拳头,力道大得手背上的筋脉都清晰可见,但她抬手后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份世间难得的脆弱珍宝,而非一位在多年前出卖她又死遁的叛徒。
她掐着领口,骤然掀掉了虞歌披在身上的宽大白袍!
白袍之下是一副伤痕累累的女性躯体,像一尊被人硬生生凿出裂痕的瓷白雕塑。
这雕塑的肋下落着一处尚未痊愈的穿刺刀口;左腿外侧蜿蜒着一道裂谷般的狭长伤疤,还泛着淡红的肉色,应当是刚刚长好;而在那条跪地的右腿上……
膝上一掌处正牢牢捆着一道四指宽的黑色皮带,以那条皮带为基点,汩汩淌下的鲜血甚至在她的膝盖下积出了一滩小小的血洼。
那才是室内浓重血腥气的来源。
梅兰萨太清楚教廷磨人的手段了。
绑在虞歌大腿上的是一条加宽的苦修带,分为三层,最外层的皮带用以遮盖与固定,而在皮带底下,布满倒钩与钉刺的条形铁链以繁复的规律缠绕于环环相嵌套的宽扁金属圈上,如攀爬在铁网之上、长满玻璃碴的荆棘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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