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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端无法从昏沉的头脑中捋出具体清晰的思绪,她张了张口,火烧火燎的喉咙里却吐不出任何连贯的字节,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某种异常古怪的低吟。
虞歌立刻躬下身子,将吸管递到了她嘴边。
那只是杯普通的温水,用吸管喝起来甚至稍稍有点烫嘴,但她已经太久没享受过这待遇了,以至于几乎像是一株久旱逢甘露的枯萎植株,当即将白开水喝得一干二净。
“慢点,慢慢躺下。”
这位曾经的爱人正耐心地拖着她的后脑,尽可能轻地让她躺正,那动作太小心又太缓慢,几乎像是将她的脑袋抱在了怀里。
仿佛有只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拂过她的心口,楚思端觉出某种细微的窃喜与熨帖,但她不敢在面上显露出分毫,为了控制住表情还死死地皱着眉,像是在承受非常大的痛苦。
这反应简直像是苟延残喘的乞丐偶然拾到了世间难得的灵丹妙药,却由于过分珍视,既不舍咽下去也不愿吐出来,只能当成至宝,小心翼翼地含在口中、捧在心头。
可真是…太难看了。
主治医师很快就匆匆赶到病房,详细的询问了几遍病患的感受,又叫护士重新给她挂上了点滴。
而在这过程中,虞歌就自然而然地坐在她的床尾,专注而尽责的听着医师的每一句嘱托,就像她依然是患者身边那最温柔最体贴的年轻爱人。
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内当即陷入了某种微妙而尴尬的静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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