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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上了坡，她仓促地下马，不知为何踉跄了几步，最终在沈子胥面前一二尺远的地方停下。

        双唇开开合合、勾勾沉沉，梅湄望着似乎矗立守候良久、大氅上铺了一肩碎雪的沈子胥，忽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是解释自己为何在皇太女大婚夜赶出城门见他，还是说她和母皇早有约定，一两句说不清楚，又或是，从今往后，江湖悠远，大抵，只能恳请他收留了……

        “噗——”

        一口鲜血溢上喉头，饱而痒，她不禁仓皇地前倾一扑，手肘一撑，单膝跪下，吐在洁白的雪上。

        手掌陷进雪的寒凉，雪水浸湿了大片裤脚，冷冽一层层爬上体肤，撞上她烧得滚烫的肺腑。

        “梅湄！”

        沈子胥松开缰绳，冲过来，冲到她面前，蹲下。

        大剌剌的暗红和雪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指尖揩去嘴角残余的血，梅湄撑起一个明媚的笑，颤抖着摘下束发的金簪，青丝委落在肩头，披盖住半张苍白的脸颊。

        “那盒黄金，是我最后的身家。我原想着，拿它来做聘礼的，但又怕你提前跑了，只好半句风声也不透露，径直让平英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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