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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天寒,朔风凛凛,彤云细雪。
荀柔病后畏寒,穿了厚实氅衣,走出门,还?是被地上积雪冻土沁得脚下一凉,迎着冷风忍不住呛咳了两声。
好在大家住得近,身上还?没凉透,就到了伯父家。
门房一边将他?请入,一边便有仆从进去禀告。
不片刻,一身墨灰直裾,仪容温雅的荀彧已?快步迎出来。
“阿兄。”荀柔长?揖行礼。
荀彧伸手扶他?起来,细细端详,“不必多?礼——阿善已?无恙?”
香气袭来,恰如三月春兰,荀柔扬起头?,“饶兄长?担忧,柔已?无大碍,归家至今尚未拜见伯父,实在失礼至极。”
荀彧凝视他?消瘦许多?的面容,却没说什么,执住他?的手,带他?往后院去,“大人亦挂念阿善。”
荀柔不可避免再?次涌起愧疚。
他?归家至今,谁也没问他?关于黄巾之?事。他?屋子被搜查过,但?竟然?也没查出什么来。他?还?听说,先前父亲病过一场,兄长?辞去吏职归家来,族中寻他?们数月,一直都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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