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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哪篇诗你没有见过?”胡先生面带笑意,他每次都是这般笑盈盈地与人说话,让人觉得亲切。
“就这个呀。”白楚泽指着自己翻到的那一页,“初雪霜又至,心老故人回。这也不像是莫夫子那般恣意张狂的人能写出来的。”
“恣意张狂?”胡先生哭笑不得。
“是师傅说的恣意张狂。”
“莫夫子前半生确实是恣意张狂,不屑与俗流相融。”胡先生弹了一下白楚泽的额头,“可这人,总要随着时间来改变自己的,人这一生,少年是志,成年是情,而暮年,则是愁。莫夫子志在四方,要名扬天下,甚至要自己探寻那登仙之路。但穷极一生,他才明白刚极必折,所以暮年的莫夫子方才收敛了自己的那份张狂,所写诗篇也是笔调简单,却又深藏愁思。”
“可放眼整个文集,倒是没看到莫夫子这样的诗篇啊。”
“莫夫子老年写的那些没有外传......”
胡先生忽然不说了。
白楚泽眨了眨眼睛,他看着胡先生复杂的表情,讪讪地把书合上。
“很多时候,有些人是不想让你看到那些事情的,历史是人的记忆,而不是书上的记忆。当活着的人都死掉时,那部分历史就可以为任何人所篡改。”胡先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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