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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太夫人语气平淡，俨然一副不知内情的模样，点了点头道：“既是你们做的主，那放一个也好。彻哥儿今年也十七了，身边若再没个知冷知热的伺候着，外人瞧着也不成体统。”

        春秋笔法，今日才算领悟。裴懿记得，从前在书塾里，那位孟老先生是提过的。

        “衡哥儿媳妇。”

        程太夫人一唤，裴懿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不知祖母有何吩咐？”裴懿规规矩矩站起身来，叉手等着她的后话。

        程太夫人吟吟笑道：“你刚刚管家，许是不清楚，府里的规矩是四季都要给姑娘们添新衣裳。如今已是夏日里了，过些日子玉泓池上又有赏莲会，总不好叫咱们侯府里的姑娘穿着旧衣裙去。”

        “祖母说的是，孙媳昨日就已看过去年的账簿了，想着往年既有现成的体例，许是可以拿出来参详参详。”裴懿说着，心中默默给齐大娘子道了声谢。

        若非昨日回门闲谈时，齐大娘子提及玉泓池赏莲会，又说到侯府未出阁的三位姑娘身上，自己今日恐怕什么也答不上来，还要被程太夫人扣上个管家不力的帽子。

        “你既心里有数就好，照着你二婶的旧例去办，总不至于出大岔子。”袁嬷嬷上前替程太夫人添了茶，太夫人才接着道，“家里的姑娘年纪都差不多大，正到了说亲的年纪。老儿媳妇，你今年可得在莲会上替她们姊妹多物色物色。”

        周氏起身应下。裴懿本以为此事与自己干系不大，不料程太夫人下一句话就点了自己：

        “衡哥儿媳妇，我听说今年春闱高中的进士里，有位和家大郎君，如今在中书任著作郎，论起来该是你的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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