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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过人么。”

        流云惊愕地抬起头。眼前这个长须男人，就仿佛是个毫无情感的魔鬼，这句话甚至不是问出来的，而是自然流露，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更令流云恐惧的是，身边的一众黑袍子们，也沉默如旧，似乎在听一句司空见惯的话，做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我、我没有……没……”

        舌头已经僵硬打结，自记事以来，流云便胆小怕事，连鸡都没杀过。就连在屠户家里帮佣时，也是先由屠户杀鱼放血，自己负责的主要是切剁鱼肉的后续刀工。虽然沾染过不少鱼肉与粘液的腥气，但始终没有亲手杀过生。就更不必提杀人了。

        道人盯着流云，脸上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正好，他的刀就在这里，用这个把他杀了。”

        顺着道人的眼神指点，流云看到了插在地上的那柄直刃阔身的鬼头大刀。就是这柄大刀，几个时辰之前曾顶在自己的脖颈上面，害自己尿了一裤子，现在还满身腥臊。

        流云又想起，这柄大刀的兄弟款，已经被玉川的乌锤硬甲生生震碎，四散的碎片，甚至将刀疤脸的脑浆都削了出来。

        胃中陡然一阵恶心，流云突然跪倒在地，大口呕吐起来，腥臭的食物混合着酸烈的胃液，喷了一地，有些甚至溅到了道人的靴子上。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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