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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将你的发妻你的贵妃也流放，还是斩首？”乐正姝跪在龙袍旁，攥紧了她恨透了的玄色缎子，如鲠在喉，字字诛心。

        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怜悯，手轻轻抚着他亲自为她戴上的金凤钗。很快这怜悯随着他扭过头不去看她而消散，手也利落地取下凤钗，重重地摔在地上。

        珍珠断线，密密点点地流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惹得人心烦意乱。

        “明白了……”乐正姝看着零散的凤钗，拿下不舍得换的步摇，用尽毕生的心酸悲痛，与凤钗跌落一起。

        沈朝惊在原地，看着她脱下凤袍，取下装饰，不修粉面，子然行走在风中。

        “娘娘您……”

        乐正姝独自走着，春澜在身后默默追随。

        她像失了魂魄一样，茫然踱步，最终倒在了相欢园里，相欢园的牡丹早已落败，徒留枯叶颓枝，刺破了她的脸。

        醒来是被温热的绸巾弄醒。春澜流泪笑道：“娘娘放心，不会留疤的。”

        留不留疤，不重要了，反正她这张脸，纵使再出尘绝艳，看久了也腻了。

        其实也并不长，洞房花烛夜时，快要到他的二十岁生辰。他与她拉勾，说要她陪伴自己二十岁生辰，三十岁生辰，四十岁，五十岁……一直到陵墓里地府里也相伴。

        张布携着一堆宫人前来，苦笑着拿出一卷明黄的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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